祁七

忆霍

那时祁连雷雨骤
英雄不肯留
最是人间寻不到
寥寥几千秋

【西湖组印象同人】早安

渣文笔预警!
ooc预警!
圈地自萌!

叶修是循着早餐的香气睁开眼的。蛋液在热锅的高温下发生变质反应,释放出奇妙的香味,温和熨帖又引人垂涎;混上了点食用油的荤和小葱花的清香,便更沾了些人间烟火气,使它显得格外诱人。
很捧场的,叶修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翻了个身,把蓬松的被子抱进怀里,就着要不要起床这个问题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等人来请。遂毫无心理压力地窝在床上眯着眼培养下一轮的睡意。
那边滋滋啦啦的煎炸声蓦地停了,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咕咚咕咚将液体倒入容器的声音。听着这些细碎的小声音,睡得七七八八的叶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诱人的画面,竟不自觉地流下了口水。

吴邪是六点钟起床的。结束了所有事情之后,他养成了一个比较健康的生物钟——尽管没少被叶修嘲讽老年人。跟叶修在一起后,他便拉着叶修一起早睡早起,是了,两个退休人士的养老生活。不过显然,无论从哪个方面,叶修都比他年轻得多,更何况比起真·退休的吴邪来说,二十来岁的叶神还有很多可以压榨的剩余价值。就像这次,叶修刚跟队参加了又一场世界邀请赛。昨天刚刚回来,一脸路途奔波的疲惫样,穿着外套就往床上栽,吴老板连哄带骂,绞尽了脑汁才让那位爷洗了澡换了睡衣再去睡,心里头忍不住os:真是比汪家人还难搞。

“叶修,起床了起床了。”吴老板试图把一边流口水一边打呼的叶神从那一坨被子上撸下来,“再不起饭就要凉了。”而睡得迷迷糊糊的叶修似乎是十分不舍梦乡,死命地抓着被子,就像拼命抓住他赖床的机会。然而心黑如吴老板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吴老板不能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给他培养出来的优良作息随着一次出差就打了水漂。
不能惯着。吴邪想着,一边凑到那人耳边轻轻呼气:“起不起?嗯?起不起?”耳朵一直是叶修最敏感的地方,这点吴邪心知肚明。果不其然,这一声下去,那人就炸了,抱着被子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一双眼还迷蒙着,视线木木地盯着斜下方,显然整个人还没从舒服的睡梦中清醒过来。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见人一脸刚睡醒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着自己,吴邪心都快化了,轻笑一声,揉了揉小崽子的头毛,柔声道:“快,去洗漱,好了吃完饭。”身心都放松了的叶神听话地晃晃悠悠下了床,就往卫生间溜达过去了。
走到一半,叶神突然回过头来,一瞬不瞬盯着吴老板。坐在床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电子烟叼在嘴里的吴邪:“???”只见他的小男朋友又溜溜达达地走回来,把脸一扬:“吴叔叔,给哥一个早安吻。”
吴邪心怦地一动,伸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掩不住几分渴望地嗅了几口这人身上的气息,他嗅觉不太好,只觉得鼻子、口腔都凉凉的,有一丝特殊的刺激的感觉(1),隐约能判别出是家里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他用掌心、胸膛,感受着怀里人的触感和温度,还是有点恍惚的不真实。
这样的一个人,光辉而耀眼,是聚光灯下最抓人眼球的那一个,是竞技场上最能点燃万众激情的那一个,他是光,是梦,是令人心悸的启明星。
而自己,生来就是为了完成一个灰暗的使命,在淤泥里摸爬滚打过小十几年,疯狂过、扭曲过、拼命过也苟延残喘过,心里的那簇火苗曾经几次奄奄一息。
而现在,一束光被他揽在怀里,这一束光是属于他的,是接受了他救赎了他,爱着他的。
甚至还在向他索吻。

最后他吻了下去。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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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全职和盗笔都好久没看了,记性也不算太好,很萌这对拉郎,但真的写的话难免有bug,所以先算是篇印象文。基本上算是交代了我对这对最主要的萌点。
嗑西湖组也有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小红心小蓝手型选手,第一次动笔写,悄咪咪激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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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lo主化工狗,老师讲过有些药品有甜味是因为刺激性刺激了呼吸道黏膜,不知道沐浴露有没有类似的原理,先这样用吧_(:з」∠)_

午休的猫、窑变似的天、与多肉为伍的鱼

之子于归·章八

之子于归 chapter.08
浪子╳将军

“啊——真是越来越乱了。”吴宇伦在纸上写写画画。
好像就在一夜之间,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接踵而来,真的都是巧合吗?端王的去世、严珺的突然上京、还有罗相的“通敌”……如果彼此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为什么发生的时间如此紧凑?而除了端王、罗相,严珺进京的目的也和皇帝有关。这所有的迹象似乎都暗示着一个地方或许将要面临大的动荡——朝廷。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也许还仅仅是个开始。
朝廷面临大变,他吴宇伦便不能再袖手旁观下去了,可是他已经远离朝堂多年,这趟浑水即使再不招人待见,也不是任谁想蹚就能蹚的。
曾经因为过于相信皇帝,他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造成的其中一个影响,就是使得他纠错的能力日益削减,这是一个很嘲讽的恶性循环。由于多年未曾经营,人脉、威望的缺失就像横亘在他和话语权之间的一条条鸿沟,这使得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却又不知从何发力。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不需要他自身贡献影响力,也可以惊起波澜的突破口。
“首先要让罗相被软禁的事情公之于众。”吴宇伦喃喃道。
顺手端起手边一杯茶,轻啜了一口,这茶与往常喝的茶不太一样,总共有两重香,头一重清爽甘冽,十分怡神,后一重馥郁敦厚,抚人心绪。吴宇伦抬眼望向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桌边上的严珺,只见那人一脸强装的云淡风轻,别别扭扭地开口道:“在西域发现的红茶,安神的,顺便带了点回来。”
“哦。”强压住翘起嘴角的欲望,吴宇伦又啄了一口茶。
“半个月后是小姨忌日,一涵会回京扫墓,罗相是一涵外祖,既然对外宣称是养病,皇帝没理由不允许一涵前去探望。”
“巨野长公主?没错,长公主一向泼辣率直,又明是非,如果能助我一臂实在是最好不过了。”吴宇伦的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你的母亲与一涵的母亲都是罗相的千金,说起来罗轩昂还是你的小舅舅——明明岁数差不多,他却整整压了你一辈,也难怪你老是看他不顺眼。”
……
我是看他不顺眼,可从来没觉得他是我的小舅舅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严珺心里嘀咕。
-----tbc------

之子于归·章七

之子于归 chapter.07
浪子╳将军

回到将军府时夜已经深了,昼日里恼人的蝉噪业已偃旗息鼓,只留给人一身疲惫。
严珺倚门而立,把玩着手里的剑穗,吴宇伦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
好友家遭遇的变故固然令他为之担忧,但更令他担心的是,事情可能比他能想象到的还要复杂。而且,虽然身为大将军,但他已经被皇帝架空多时,非但兵权早已不在手中,就连朝中局势也不甚清晰。他以为天下早已是太平盛世海晏河清,便做他的袖手将军,过他的小日子:钓鱼、喝茶、帮小妹私奔……但现在,他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或许他还是信错了当朝天子。
“哼,朝廷果然是麻烦。”严珺“哗——”地拔出剑来,朝着空气比划了几下。
吴宇伦抬起头,剑很好看,舞剑的人长身玉立,也是风采卓然——估计他这样的怎么也得有二三红颜知己吧。哪像自己,风华正茂的年纪上了沙场,“解甲归田”后为了避嫌只能一一婉拒各路王公大臣提出的亲事,小家碧玉又慑于“大将军”的名号,敬而远之。最后心灰意冷,只是借帮李琦私奔的机会,送了自己一场假的婚礼。
“你之前说是来京里解决生意上的问题的,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放着安安稳稳的东家不做,千里迢迢回到这诸多麻烦的京城,来趟这趟浑水?”
挽了个剑花,归剑入鞘。严珺从怀中取出一物,丢到了吴宇伦眼前的书案上。
“因为找我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言毕,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
是密探。书案上躺着一块做工考究、材料昂贵的金牌,这是大内专为密探打造的一种腰牌。
“仅凭一块腰牌?”
“自从我得到这块腰牌后,我在各地的势力都受到了某种打击,这种事情除了皇帝,还有谁有能力做的出来?”
吴宇伦翻过这块腰牌,背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豹,口中衔着一枝梅花。
“陈燕鲁?”这回他又皱起了眉,“不,这不合理啊。密探左副首领陈燕鲁负责的是各地方官吏,江湖中事一直是我的旧部王钰嫣负责。我虽然远离朝堂许久,但这方面如果有变动的话,我还是会知道的。”
“陈燕鲁……这个人什么来头?”

之子于归·章六

之子于归 chapter.06
浪子╳将军

(注意!本章有肉汤!)
“‘密探’作为皇帝直辖的一个组织,尽管刚刚建立三年,但为便宜行事,皇帝对‘密探’赋予了诸多匪夷所思的权力。可毕竟是皇帝的‘爪牙’,替皇帝办事,察言观色也是不得已。”陈燕鲁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当然知道表姐的辛苦,也知道替帝王办事的不易。既然表姐刚刚出勤回来,不如跟我一起到这后花园赏赏花,好好休憩一下。”说罢,便偕了陈燕鲁往亭外走去。随行的两名大太监一人留在亭内仔细收拾二人留下的棋盘和茶具,不敢有半点疏忽,另一人招呼了剩下的小内侍跟上,紧紧地跟在少年身后。那少年信手折了一枝花,轻轻嗅了一下,好像被花香吸引似的,又重重吸了一口花的芬芳,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色。身后的大太监见状赶紧附和道:“于公子果然情趣高雅,这‘七月香’是前年洛阳进贡的新品种,其香气被称为‘如七月湖上之水汽’,淡然清缈,不同凡俗。”听了这话,少年的眉眼笑得更开了。
少年与陈燕鲁一路走一路欣赏,时不时地令大太监介绍花木的来历,这大太监不愧是在皇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常常将两人逗得喜笑颜开。听着少年清朗的笑声,看他一路热络地与表姐说笑却不曾有半分逾矩,大太监心中已然明了皇帝为何会如此偏爱这一名男子了。
正说笑着,少年忽然噤了声,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都没入了沉静。似乎是从沉静中滋生出来的,一阵窃窃私语般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皇上已有数月未来看过妹妹了,自从那什么信国公世孙来宫里养病后,陛下就鲜少临幸后宫。什么国公世孙,我看那于冲,分明就是个惑主媚上的妖孽啊!”是个女人的声音,明明是及其甜美婉转的声音,言语里却满是哀伤和怨毒。
名为于冲的少年抿了抿嘴唇,眸中含着几分不知所措。大太监当即命人前去“查看”。片刻后,小内侍引了两名瑟瑟发抖的美妇人前来。只见那两名妇人头也不敢抬地直直跪在了于冲面前,嗫嚅道:“于公子……我不是故意口出狂言的,都怪我身边的侍女妖言惑主!这才使我一时被迷了眼睛!求你不要告诉皇上,我……我再也不敢了!”她如何不知道,上次被这样抓到的妃子,早已“暴毙身亡”了!
于冲见状,疑惑地眯了眯眼睛,似有所思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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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凌宫”内,檀香袅袅,床榻旁精致的童嬉图梅瓶中插着几枝静静开放的“七月香”。
少年倚着帝王宽阔的胸膛,手指挑逗似的在上面画着圈圈:“皇上,您可知前几日暴毙的那位董贵人得的是什么病?”
年长的男人捉住他作乱的手,低头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道:“让冲儿不开心的人,朕自然不会让她自在。”

TBC.

之子于归·章五

之子于归 chapter.05
浪子╳将军

蝉继续聒噪着,塘中的鱼儿继续不安分地游着。
杯中的酒早已被岩石温热了,坐在塘边的人却一言不发,也许是有太多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许是早已无话可说。
空气仿佛无比粘稠,好像上一刻的互相打趣只是谁的错觉似的。
两个人都在失神,吴宇伦盯着水中的游鱼,严峻则用目光描摹着吴宇伦在水中的倒影。
——瘦了。
数年征战,砂砾磨光了他原本的一点软糯,刀光驱散了他原本的几分懒散。
三年前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挥师北征,将屡屡犯境的北方狼部直逼退到河套以北,名扬天下。
可他知道,传说中的那个将军想要的不过是一盏茶,一卷书,岁月静好。
竟有些隐隐的心疼。
最终打破沉默的不是严珺也不是吴宇伦,而是将军府的管家。
“将军,大理寺罗大人差人送来请帖,说三日后为罗小少爷摆满月宴,请您务必到席。”
“告诉他,我知道了。”

“罗小……罗轩昂的弟弟?”
“……他儿子。”

三日后,罗府,酒阑人散。
府里的下人收拾着狼藉的碗筷杯盘,美丽的妻子哄了婴儿入睡。
府邸一隅的书房却亮起了灯,年轻的大理寺卿负手而立,面容沉静。这位向来睿智的青年此时却有些过于凝重了。
“我早就想与你商讨一下此事,可……”罗轩昂欲言又止,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今晚他不得已喝了些酒,又加上眼前这事的焦灼,他竟有些头痛。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伦见他如此焦虑,便打算引他一步步捋清此事,“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借满月宴才能与我商讨?”
“我父亲出事了,我怕皇上对你起疑,因此近日未敢与你来往。”饮了一口茶,头痛似乎缓解了些。
“丞相大人?”吴宇伦显然很是费解,“当朝丞相若是出事,那必然是天大的事件,为何我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没错,自一年前皇上特许了你随意上朝,你便没再出现在朝堂几次,我父亲数日未出现在朝堂上,你自然不会发现……”说到这里,罗轩昂似又想起什么,眼神飘忽,颜色又低沉了几分,“罢,先说眼下这件事。这件事陛下并未声张,可我父亲其实是被陛下软禁在了相府。”
“呵,特许……不提也罢,”吴宇伦只低头笑笑,又问“陛下为何要软禁老丞相?”
罗轩昂又敛了声,只静静站着,似乎连空气也跟着肃穆起来,准备迎接一次爆炸。
……
“通敌。”

之子于归·章四

之子于归 chapter.04
浪子╳将军

“今日朝上刘双又上奏说陵阴郡守贪污众多,死因蹊跷,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回禀陛下,上月陵阴水灾,时任巡抚林大人在查账时发觉了一些不对——三年前陵阴也患过一次水灾,当时朝廷拨款是三万六千两黄金,然而将当时赈灾明细合计起来却少了整整一万两。但不知为何林大人没有上报。半月前,京中穿出端王病危的消息,陵阴巡抚就是在此时‘失足坠崖而死’的。”
“哈哈哈哈,巡抚林宇一向耿直清廉,所以朕才让他做了这个巡抚。只可惜啊,他独独对付不了端王。”男人似乎对巡抚的过失表示了理解,然而谁又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还请陛下明示!”阶下跪着的人神色愈恭。
“林宇出身商人子弟,家人经商的地方恰恰在端王封地内。端王想要刁难林家人甚至毁掉林家人的百年基业,可能就只是几句话的事情。而今端王快死了,端王世子跟林宇这种人又是一路人,这陵阴郡守也是个有眼色的,知道头顶的大树就要秃了,赶紧卷铺盖跑路了。”年轻的帝王站在高处的一片金光里,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找到陵阴郡守的下落了?”
“是,陛下。”
“好,很好。燕鲁你不愧是朕最信得过的密探。”
“谢陛下,属下惶恐。”
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皇帝和密探两个人。今天的阳光很足,从门窗射进来的光经过满殿贵金属的反射,照得整个大殿分外明亮。
不只是因为天气好,还是因为密探办事很得他心,皇帝的心情也分外开阔。于是他就多看了密探陈燕鲁两眼。
“说起来燕鲁与信国公世孙于冲是姨姐弟吧,眉目间倒是有些许相似。世孙自进京以来都住在宫里,也怪寂寞的,正巧燕鲁今日在宫里,不如你姐弟二人聚一聚吧。”
“谢主隆恩!”
御花园,月季怒放,映红了汉白玉构筑的龙涎亭。亭中一男一女正在对弈,单薄的少年身着水色长袍,头戴白玉簪,举手投足带着些风流,而女人却一身玄衣,气势凛然。这画面看来着实是有些怪异,只能感叹一句,帝王身边,都是奇人。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表姐既然身为皇帝的密探,为何还要通过我来了解皇帝动向?”少年落下一枚子,顺手端起手边的茶,轻啄了一口。
“密探的职责范围确实广,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街头菜贩。可这王公贵族再往上,密探却是无法窥探分毫的。”女子执子在棋盘上逡巡良久,方才落子。

之子于归·章三

之子于归 chapter.03
浪子╳将军

饵料洒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池塘里的红鲤一拥而上争夺食物,鱼尾划过水面的哗啦声在闷热的夏日里显得格外清爽。
同样清爽的,是酒坛与石头叮当的撞击声。
“李琦是个好女孩。”提酒的严珺毫不客气地在喂鱼的吴宇伦身边坐了下来。
吴将军看到来人有一霎的讶异,却也很快恢复了常色:“没见人通报,你从哪进来的?”
“哈哈,这世上还有拦得住严某的墙?”
“呵呵,”吴宇伦无语,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李琦没死,我们耍了个手段,助她私奔而已。”
“私奔?”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说。”吴宇伦轻轻拨弄着手中的饵料,“倒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野山沟里了,没想到你不仅活着,还长了能耐敢翻将军府的墙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着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一队着装整齐的卫兵迎面而来。
“将军,刚刚有人试图翻墙进入府内,您有没有看到可疑……”侍卫长急匆匆地问道
“您说的是我吗?”“可疑人物”非但毫不惭愧,反而得意地扬起了嘴角,将他尊贵的脑袋转向侍卫长。
“将军,这……”侍卫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哦,无甚大事,老友找我叙旧,你们继续忙。”吴将军两句话结束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搜人行动,“记得把将军府周边防卫再加强一些。”

“说正经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生意上出了一些事,惹事的人在京城。”
“找到人了没?打算怎么解决?”
“知道他在哪里,但一时不好下手。”

之子于归·章二

之子于归 chapter.02
浪子╳将军

提着酒走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穿越了数年光阴,年少时的情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严珺脑海里。
那时门楣上的字匾还不是豪气万丈的“大将军府”四字,大将军也还还不是大将军,而是老将军膝下最书生气的小儿子,平日里不爱斗武,不喜烟花,偏偏没事就喜欢带上一壶茶,躲在后花园湖畔最老的那棵柳树下读上一本书。
每次严珺随父亲去吴府,总能在老柳树下找到吴宇伦。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下来,用从地上拿起的石子打着水漂。直到吴宇伦终于放下书本,敬他一杯茶,然后静静地听他讲市井传说,讲匹夫斗勇,讲花街艳闻……
他仍记得与吴宇伦最为交好的是他家隔壁罗尚书家的罗轩昂,他仍记得吴宇伦与罗轩昂争论天下大事时眼睛里迸发的火花有多动人。
他也仍记得那天准备离家出走的他,背着行李偷偷去找吴宇伦告别时,对方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却笑着说:“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为了不考科举而离家出走?啊?”
“对,我要去闯荡我的江湖了,天这么宽,地这么阔,怎是这尺寸京城所能比的呢!”
无言。
房间里点灯如豆,灯下书卷静静地躺着,书里是吴宇伦的大千世界。窗外树影婆娑,皎月当空,远方是严珺的心之所向。
“去多久?”
“不知。”
“还会回吗?”
“不知。”
“为何来跟我告别?”
“别想我。”
“滚。”
三月后,京中传出消息,吴将军及两位少将军在与突厥作战过程中身中埋伏,全部殉国。
将军三子披甲上阵,一去边关八年。
后来有一次在途经江南的严珺曾遇到在当地巡抚的罗轩昂。罗轩昂说,你知道他将门出身,又饱读史书兵法,放心,沙场不是他的劫,反是他的机,你我下次再见他,恐怕只能仰视了,哈哈哈。
罗疯子的话他自然是不信的。